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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立智悲慈善基金及爱心行动之倡议书--堪布索达吉

本主题由 念珠 于 2007-11-25 09:54 置顶

创立智悲慈善基金及爱心行动之倡议书--堪布索达吉

关爱众生,爱护所有的生命,是每个佛教徒应尽的责任。

以往,我们在救助生命、放生护生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在残害生灵之风日渐兴盛,凶残暴戾之气日益猖獗之末法时期,也算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如今,以五明佛学院为中心的很多藏传佛教的信徒们,都开始积极地戒杀茹素、放生护生,但我们想过没有,在我们救护动物的过程中,是否漠视了身边可怜的人们!

我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正在发心利益众生,为度化众生而发誓成佛,但在自己的周围却有一群睁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等着别人去帮助、去救护的人们,他们也许贫病交加,也许无人照顾,也许正面临辍学的境地,也许正吃了上顿没下顿……既然这种事情已经摆在身边,作为大乘佛教徒的我们,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心安理得地闭着眼睛念诵佛号、手结定印参禅打坐、冷若冰霜地置之不顾呢?要知道,大乘佛子成佛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度化众生,使众生得到暂时的安乐与究竟的菩提之果,如果对众生的切身利益不闻不问,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积资净障、解脱成佛,我们的修行就成了一种表面的、一味追求功德的形式。当年无著菩萨在鸡足山修持了十二年,都没能面见本尊,最后是因为对可怜的残废母狗生起了真实无伪的大悲心,才彻底清净了业障,得以面见至尊弥勒菩萨的。由此可知,作为大乘佛子,为了度化众生而打坐修行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真正能急众生之所急,想众生之所想,对众生所受的痛苦生起不堪承受的大悲心。

残酷的事实告诉我们,在外界物质资源极其发达的今天,还有数以百万计的人,他们又是怎么生活的呢?在交通不便的边远山区,在资讯闭塞的穷困农区,在草原日益沙化、物质极端贫乏的牧区,在遭受地震、雪灾的灾区,有许多孩子正处于营养不良、失学辍学的状态;有许多孤寡老人正处于无人照料、缺吃少穿的状态;有许多病人正挣扎在死亡的边缘,无人看护、无人救治,只能眼睁睁地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降临;有许多灾民正处于饥饿、恐慌的状态,盼望着外界的帮助与安慰……

古人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们都爱自己的孩子,也懂得尊重自己的长辈,但稍有佛教常识的人都知道,别人的孩子和老人也都曾是我们的大恩父母。我们能不能分出一部分的爱给那些需要帮助的老人、儿童、灾民、病人呢?

也许各位从没有为生活发过愁,也没有尝过饥荒、贫苦的滋味,但看看周围被病魔缠身的患者,想想身边那些无人赡养的老人,我们应该能体会到一些他们的痛苦吧!1元钱、10元钱也许只不过是城市儿童的一块冰激凌,城市男人吞云吐雾当中消耗的一只香烟,城市女人可有可无的一根发夹……人们甚至不屑于弯腰低头去拾起它,但很多个1元钱、10元钱,就能使一个罹患白内障的病人重见光明,就能让一名失学儿童重归校园,就能办起一座医院,建起一个校园,开设一所孤儿院,设立一所养老院……

我很清楚,我们做不到像义成王子一样倾其所有去布施他人,更做不到像慈力王一样去布施自己的身体血肉,但我们应当尽己所能来帮助众生。佛陀告诉我们,要做到像佛菩萨一样的布施身血,只能从布施一根针、一把菜,说一句“我不要”,乃至挤出一个微笑做起。正因为如此,我们就应当从奉献1元钱做起,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将慈爱、祥和的氛围不断地延伸。只有让周围人都能感受到关爱的佛教徒,才能被人们所认同;只有与民众息息相通的宗教,才能保持最旺盛的生命力。在这方面,慈济功德会等团体已经做出了很好的表率,世间的很多非佛教徒也有过很多令人可歌可泣的壮举,我们这些时时声称以慈悲为怀的佛子们又岂能等闲视之?

前段时间,在部分道友的帮助下,本人准备在炉霍县创办一所公办民助性质的智悲学校。目前前期资金基本到位,已经开始着手于设计施工等具体事宜了。很多道友从网络与其他渠道了解到这一情况后,都倾注了十分的关注,并提出希望能予以资助。对此,我感到十分欣喜。为了满足大家的一份善心,在此,我十分恳切地向诸位倾诉一番我在创办智悲学校前前后后的一些感受(创办学校的具体想法,详见本人前段时间呈交给有关部门的“关于创办智悲学校的思路”一文),同时希望大家也能参与到这一宏伟事业当中来。

炉霍智悲学校的创建,已经成为一个良好的开端,但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建立一所学校,一座养老院,而应以此为起点,力争在教育、医疗、扶贫、救灾,帮助丧失劳动力的伤残人士、孤寡老人以及孤儿等方面都能做出一份努力,让普天下更多的人们都能感受到佛陀的关爱。

当然,所有的事情都只能一步步地实现,要实现这一愿望,仅仅依靠个别人的、短期性质的帮助是远远不够的。为了在具有爱心的人们与需要帮助的人们之间架起一座桥梁,在经过深思熟虑,并与部分道友反复商讨论证之后,我准备倡导大家开展一个长期的“智悲爱心行动”,并设立一个“智悲慈善基金”,以用于上述各项慈善事业以及其他弘法利生事业。如果你有一份爱心,就请伸出你援助的双手,哪怕每年只能捐出1元钱,或只做一件帮助他人的善事,都属于“智悲爱心行动”的成员。诸位在捐款时,可注明希望用于何种项目,以便我们适当地安排资金的使用。基金的来源及使用情况,将由本人亲自监管。

本来我一直不主张化缘捐款,但今年以来,为了更多人的幸福,个人的名声就只能抛之脑后了,因为只有聚集众人的力量,才能完成这一长期而艰巨的事业。作为一名小僧人,我在衣食方面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奢求,也不需要你们对我个人做任何供养,但如果你想表达一份对我的感激,或者想献出一份爱心,就请去帮助身边的人们吧!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恩。虽然我的日常事务极其繁杂,但我还是发愿利用剩下的有生之年,竭尽全力地致力于此。

我这样号召大家勇于奉献,并不在于一定要大家捐出多少钱,而是要看我们在做的过程中融入了多少爱,能否持之以恒地将布施与慈爱作为一种长期的习惯,更重要的是要发愿以此为缘而令众生得到无上的究竟安乐。要知道,哪怕我们每年能捐出一点点钱,也能逐渐汇成一股爱的涓涓细流,使他人感受到一份爱的滋润。如果你的经济条件实在有限,也不必为捐不出钱而发愁,只要每天尽力多献出一些微笑,或者去照顾一位无人侍奉的老人,或者去帮助一位残疾人士……如果能这样做,就都属于我们爱心行动的一员。我相信,只要怀着一颗慈爱之心,我们周围的世界就会变得越来越美好。

今生属于我们的时光已经不多,来世的去处就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我真诚地希望所有菩提学会的成员以及其他具有爱心的人士,都能加入到慈善队伍的行列当中,为自他的今生来世多做一点真正有意义的事!

索达吉
二零零七年四月二十三日

慈善基金账号:6228 4641 2000 1112 115
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
户名:苏培纪
联系电话:135 5169 8619 央金
                    137 7839 3160 康忠
值班时间:12:00—15:00
电子邮箱:zbxx2007@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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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寸草心

群山环绕的炉霍是个地处高寒的牧区,这里的孩子了解外面世界的窗口只有学校,但是捉襟见肘的教育资源、贫困的家境,使很多孩子过早的离开了校园。

年少时求学的艰难以及之后的人生经历让我由衷地感觉到应当尽己绵薄之力,从家乡做起,使更多的孩子重回校园,改变藏区的落后状态。

我想:悠悠寸草,虽然没有苍松翠柏的高大挺拔,但是只要根植大地,只要还在接受阳光雨露的抚育,就一定会将春意散播开去……

索达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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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创办智悲学校的思路

时光的指针已经指向21世纪,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社会正在向一个高度数字化的高新技术时代迈进。然而,与这一切极不相称的,是边远牧区日趋严重的文盲化,一极端落后、窘困的教育现状。

(一)教育现状

以上、下罗科玛乡为例:上罗科玛乡现有牧民459户,2134人;下罗科玛乡现有牧民551户,2825人。然而,两乡目前正在接受初中教育的仅为15人,高中教育的仅为13人,接受大学教育的人数为0。迄今为止,两个乡大专毕业的人数仅为8人,而正规全日制大学毕业的人数仅为3人。

另外,两乡基础教育的现状也十分令人担忧:虽然因为罚款等机制的制约,1—4年级的适龄儿童尚能接受一定程度的教育(上罗科玛小学现有学生178人,下罗科玛乡小学现有学生110人),但是一旦罚款监控期失效,大量生源当即流失。目前,上罗科玛乡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为10人,六年级的学生人数仅有9人;下罗科玛乡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人数仅有4人,六年级的学生人数仅为3人,由此可见生源流失的现象极为严重。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资金短缺而导致的教室破漏、教具陈旧、师资力量薄弱。这些客观原因已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教学,现有的条件不要说满足学生求知的愿望、个性的发展、视眼的拓展和综合素质的提高,就连基本的校舍安全问题都无法得到保障。另一方面,文化水平低下的家长目光短浅,宁可让孩子成为家中可有可无的劳动力,也不愿将子女送到距离遥远、设施简陋的学校去“学坏”,致使很多学龄儿童不得不面临着中途辍学的窘境。


(二)办学目的

近年来,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两乡文盲的比例和绝对数量都不断增长。不仅与外界日益发达的大都市之间的差距日渐加剧,新一代的年轻人也与往昔崇尚慈悲的父辈之间开始出现一种精神上的断层。淳朴的民风受到威胁,良好的校风受到干扰,学生没有真正学到该学的科学文化知识,而一些类似糟粕的所谓物质享受却开始侵蚀着他们的头脑。长此以往,牧区的人口素质与经济水平不可能得到根本性的提高。

以我的家庭为例:我的父母和一个弟弟、三个妹妹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众所周知,没有文化的人不要说为社会服务,连自己的生活都很难保证。由于没有文化,缺乏一技之长,所以没有更好的生存能力,只能以放牛羊为生。下一代中的大多数也没有受到很好的教育。近年来过度放牧造成的草场纠纷日趋增多,他们的基本生存也面临着危机。如果不竭力挽回这些局面,牧民的前景将不堪设想。

我出身于贫苦的牧民家庭,年少时饱尝了失学之苦。直至14岁,我才有机会跨入学校的大门,在此之前一直充当着家中的劳力、父母的帮手。在学校就学期间,也时常面临着山穷水尽的景况。在以后的人生旅途中,面对纷繁的世界,我也深切地感受到科学文化知识的重要性。

兴国必先兴教,治穷必先治愚。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寄托,也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希望。要改变牧区贫穷落后的面貌,只有从教育入手。作为一名宗教界人士,我对家乡目前的教育现状深感担忧,我十分愿意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改善家乡的落后面貌。

(三)初步设想

基于此,我打算尽己所能,建一所具有寄宿能力的扶贫学校。初步设想如下:

校址:拟建在原上罗科玛乡小学附近(因原校址狭窄、建筑设施陈旧,为了不影响现有的教学,故不得不迁移):

设立班级:因为上、下罗科玛乡的失学儿童较多,宗塔、宗美两乡都没有初中,而朱倭藏中与炉霍中学又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学生上学十分困难,很多家长都不愿意把孩子送到这两所中学,所以,本人次准备按照朱倭藏中的办学模式,开设初中藏文部,旨在开展族语言和民族精神教育,提高藏民族的文化水平。

目前前期建设的大部分资金已经筹备完毕。新校建设期间,旧校课程于原址照常进行。新校投入使用后,旧校舍并入新校使用。

该校建成后,能容纳 500-600 名失学儿童。这也意味着,将有 500-600 名牧民子弟能坐在窗明几净、桌椅整齐的教室里,接受思想品德过硬、知识水平超强的教师所传授的系统而规范的教育。相信他们也会像我当年一样珍惜得来不易的上学机会,不再担忧父母交不起学费,不再担心父母让自己回家协助抚养弟妹、牧羊放牛,不再担心教室屋梁倒塌、屋顶漏雨……

在正式行课之后,我们将拟定计划,针对品学兼优的学生与不慕荣利、治学严谨、有创新意识、工作认真负责的教师,设立不同层次的奖学金与奖金,意在鼓励学生能勤奋学习、健康向上、助人为乐,激励教师能不计个人得失、鞠躬尽瘁、踏踏实实地教书育人。


(四)要求与愿望

为了保证学校的教育质量,实现本人办学的初衷,希望有关部门在学校的财务资产支配、教职人员的人事变更以及思想品德教育课等方面给予权力。

我这样做的目的,绝不是为了个人宣传,也不带有其他任何的功利色彩,只是因为自己的切身体会与佛教的教育,才以一颗相似的利他之心,从报效桑梓、造福故土做起,力争逐步改善一个乡、一个县、一个州,乃至整个牧区的教育现状。让生活在这片美丽土地上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完成学业,使孩子们能树立远大理想,养成优良品德,培养超胜本领,能够在学习和生活中学会慈爱、智慧、自信、自强,力求使下一代能改变自己的思想观念,并进一步影响他们的父母,从而带动大环境的转变,缩小与都市之间的差距,学会运用知识的力量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与家乡面貌,力争从根本上改变贫困边远牧区的窘迫现状。愿他们都能走出愚昧、脱离贫困,实现自己的梦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拥抱美好的明天。



索达吉
二零零七年三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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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爱心

今天是个很吉祥的日子。日历中说,今天是成就怀业的“自在吉祥日”,做任何事情都会圆满吉祥。

利用今天这个时间,我想顺便给大家讲一下,我们佛教徒应该做些善事。光是口头上说要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白天晚上念念不忘,但在实际行动中,一辈子也没有做过一件好事,除了为家人付出外,从来也没有想过众生,这的的确确不太合理。

经过长时间学习《入菩萨行论》,大家都深深体会到了菩提心的威力,并对其不共殊胜男女口称赞。但在实际行动中,反观自己就会知道:我们的行为与发心并没有结合起来,很多人一直等成佛后再度化众生,而成佛之前的因地(发菩提心之后,还没有成佛之前),却没有想过要行持善法,为众生做点有利益的事情。

当然,行持善法有不同的深度。终年累月在山里闭关修行、闻思教典,出家守持清净戒律,做广大的出世间事业,是一切善法中至高无上的。但所有的佛教徒能不能做到呢?恐怕大多数人没有这个条件。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不要把菩提心只放在口头上,从来不做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以前是这样的话,以后会不会这样也很难说。鉴于此,我现在有必要提醒大家,应该想办法做点事情,将自己的悲心、慈心、爱心献给一切众生。

大概十多年前,我在小范围的僧众中说过:“屠刀下的众生极其可怜,我们一定要救护它们!”后来在上师如意宝的加持下,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在放生一事上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绩。现在也算是一种缘起吧,我们的目光不仅要放在旁生身上,而且要关心身边那些可怜的人类。

当今社会上,经常有一些爱心人士,尤其是其他宗教徒,在教育、医疗等方面处处散发着爱的滋润、爱的光芒。而我们佛教徒,本来学的是大乘佛教,在利益众生方面更具优势,但由于很多人只关心自己,并没有关心其他众生,以致佛教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日趋愈下。

所以我想呼吁大家,也是提醒大家:作为大乘佛教徒,应该尽己所能地去做一些善事。我们做的善事跟其他宗教相比,还是有很大差别,其他宗教所做的善事,虽是全心全意地奉献自己,但只能暂时让众生的生命获得安乐,让他的痛苦得以平息,无法考虑到他的来世,乃至生生世世的获得佛果。而大乘菩提心并非如此,她所散发出来的,是最究竟的爱。

当年弘一大师出家时,他的日本妻子实在没有办法,准备返回日本时说:“我问你最后一句话,什么叫做爱?”弘一大师回答:“爱就是慈悲。”虽然这是一种世间与出世间的对白,但由此可见佛教爱的范围很广大,不仅是身边的亲人朋友,凡是有生命的众生,都应该无条件地去帮助。否则,亲友生病时就愿意帮助他,而毫不相干、素不相识的人遇到灾难,我们就置之不理,自己发了心以后,行为上还是这样的话,确实非常非常惭愧。

因此,我个人从今年开始,想发心做一些事情。自己以后能活多长时间也不好说,寿命无常,已经到了这种年龄,哪怕是活一年也好,活几天也好,就想把自己的心奉献给众生,奉献给整个人类,这样的话,自己来到这个世间、活在这个世间,也算是有意义了。至于从中获得快乐恭敬、得到名声赞叹,我从来也是没有想过的。

其实,做这件事情并不是心血来潮,很多年前我就有过这种打算,但当时因缘没有成熟,所以一直拖到现在。现在要做的话,可能先从自己的周围做起。记得有个人在获得世界和平奖时说:“所有的人都需要爱,如果我们要奉献自己的爱,则要从爱身边的人开始。”从与自己有关的人做起,也符合大乘菩提心的轨则。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讲菩提心修法时说,先要观想母亲的恩德和慈爱,对她生起报恩之心,然后将这种对母亲的爱,逐渐遍至一切众生,这样自己的悲心才会慢慢扩大。因为凡夫人始终有一种毛病,对自己的亲人非常执著,对自己的家乡非常执著,对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非常执著,所以我们理当从自己的身边做起。

这次我选择的是自己的家乡——炉霍,希望通过做些事情,能改变一些老观念和老传统。去年我去了那里,离开家乡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多年来我一直住在色达,偶尔回去办个佛事,几乎很少在那边驻留。当时我先去了自己的小学母校,看到那里的墙壁破破烂烂,没有一个完整的教室和宿舍,看了以后令人非常伤心。里面有一群孩子,我专门去了六年级和五年级:六年级只有两个学生,老师面对面地授课,讲完课以后,就和两个学生面对面地坐着,我跟他们说:“你们三个人是不是在喝咖啡啊?”而五年级只有四个学生。整个学校的建筑惨不忍睹,让人实在不敢相信,当今时代还有这样的学校。

下罗科玛乡大概有550多户,2000多人,如果在别的城市里,肯定有很多孩子在读书。但我们藏族跟汉族有些不同,说实话,在有些观念上,藏族父母生来对孩子的智慧培养不重视,这是特别大的毛病。好的是,他们对出家人很恭敬,以出家身份来要求他们读书,强调知识的重要性,他们也会认可的。于是我通过各种方法来呼吁,让他们的孩子去学校读书。其实孩子们之所以不上学,一方面是父母的观念不对,另一方面,藏地很多学校的条件非常非常差,有些大城市的人看了以后,很长时间都睡不着觉。

去年,杭州有一群居士和非佛教徒,专门来藏地建希望学校,在路途当中,他们见到了很多藏族学校,孩子们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有些年轻人回去以后,再也不买化妆品,也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他们说:“我们染一次头发的钱,就能帮助一个孩子,真的没有必要这样浪费。”这群人回到汉地后,都默默地发了愿:除基本的生活费用外,不随便浪费一毛钱,把钱全部积起来帮助藏地建学校。今年我在办学校的过程中,也有一些成员给予了很大帮助。

你们很多人可能不了解藏地的情况,当然,我是一个区区小人,想完全改变藏民的观念,解决一些大问题,现在也是无能为力,自己的翅膀还没有丰满,就向往在世界的蓝天中高飞,因缘恐怕不一定成熟。但是从内心当中,真的想改变一些现状,有因缘、有机会的话,在很多地方建立学校,在老百姓里面开示佛法。藏地有个好处,每个人都信仰佛教,若以佛教的慈悲观来引导,人们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里去。其实,我的家乡只是一个例子而已,比那里还苦的地方,在我们身边非常非常多,大城市里的人恐怕根本不会了知。

所以这次不管别人对我有什么看法、什么说法,我自己要大胆地发心。也许有些人对我有一份感恩之心,就我个人来讲,的的确确不需要别人的供养,也不需要别人的爱戴,在短暂的人生中,这样过下去应该可以。平平淡淡地在学院里住了二十多年,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过高的要求,生活非常非常简单,十多年的房子也可以住,十多年的衣服也可以穿。现在身上穿的这件,倒不是今天特意炫耀,也是一种因缘巧合吧,是以前上师如意宝去美国,1993年在香港时堪布南卓给我的。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一两个礼拜洗一次,洗完后又接着穿,完全是可以的。我现在用的这条腰带,是1990年法王如意宝去印度时买的,已经十七年了,我有时候看一下,质量还是很不错,里面好像还没有烂,再用十几年应该没问题,也许人的寿命都不会那么长。

我一个人的生活非常简单,但关键是要把钱用在刀口上。有些人的生活不错时,觉得不可能有贫穷现象,这是因为你没有去实地观察,如果去一些牧民的家里,你就会知道他们有多苦。前段时间我去了一个老乡家,他家里只有一把茶壶、一袋粮食(估计有十来斤),其他什么都没有。我问他身上有多少钱,他说只有三十二块,这就是全部家产,他的母亲生病了,一直躺在那里。这种情况在很多地方非常多。

但是大城市里的人,高消费、高浪费的现象非常可怕,这种行为是不合理的。众所周知,比尔·盖茨是非常了不起的大慈善家,有段时间一些人问他:“你会不会到太空去旅游?”(有些人稍微有点钱,就要到九寨沟等地去旅游,认为这很了不起。现在人们的目光又转移到另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方,花几百万美元就可以到太空去旅游。)他说:“我的钱不会花在太空旅游上,只会用在慈善事业上。”

世间上有钱的人比较多,但大多数人都是在一直扩展事业,拼命地做些事情,有些对社会和个人有利益,有些不一定有意义。我认为有钱人最好在没死之前把钱用上,否则死完了以后,家人分你的财产,那时候的发心不一定正确。前两天,演《红楼梦》林黛玉的陈晓旭去世了,前段时间她刚出家,出完家后最近离开了人间。据说根据她的遗嘱,家产分了三份,一份给家人亲属,一份捐给佛教事业,一份捐给慈善事业。当然,现在很多人没有这方面的动机,她能做到也是很好,但另一方面,死后的分配跟活着的分配还是有一定差别。

所以,我们在活着的时候,应该分配好所拥有的财产,三分之一用来维持生活,三分之一捐给世界上的可怜众生,其实慈善事业和佛教事业并不是分开的,按照她的分法,慈善事业跟佛教事业有一定的差距,但我认为只要以菩提心来摄持,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成为佛教的大事业。如果没有菩提心,即使你在闭关修行,也只是人天福报的因,不属于大乘佛教。我们在生前应将财富用来做对众生有利的事情,否则,最后的分配也不一定有意义。美国钢铁大王卡耐基,是非常著名的慈善家,他曾说过:“在巨富中死去,是可耻的。”

当然,我并不是要求大家捐多少钱,这个动机绝对没有。我在信里也说了,我们这里的爱心成员,哪怕对身边的众生做一点帮助,哪怕对众生有一分微笑,也算是随喜我们的功德。但是这个道理应该明白,一个人如果有一千元的工资,每个月只要拿出十元钱,就能帮助可怜的众生。只不过佛教徒内部没有一个正式的组织,没有能发大心的人,所以很多爱心无法付诸于行动。实际上,我们身边有许多失学儿童、伤残人士、没钱看病的可怜人,可是我们没有关心他们,也没有想过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孩子读书,只想自己的老人得到照顾。很多人打电话也只是给家人打,出钱时也只是帮助家人,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人有没有读书的机会?有没有看病的费用?这样的话,行为往往会堕于小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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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大家应该发大心,哪怕捐一元钱来帮助众生,也是值得随喜的。在这个过程中,最好不要有吝啬心,假如本来不想发心,但看别人的面子而出钱,那没有这种必要。自己应该没有任何约束,在菩提心的前提下,自愿地做一点点事情,这才真正有意义。

其实,一元钱对我们来讲微不足道,也买不了什么东西,但对一个山区的孩子而言,可以用它来买铅笔,创造一些读书的条件。我看见山区里的很多孩子,铅笔都已经用到了尽头(也可能是孩子们把它吃掉了),当时就想:给他买一支铅笔该多好啊!

杭州有一个远近闻名的故事:有个新闻记者经常到山里去,山里有些非常贫穷的学生,他没有其他能力,就用工资买一些铅笔和本子帮助他们。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新闻记者在路上死了,当大家发现他的尸体时,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哭了。他们把他当作爸爸一样,长期以来的帮助,使他们结成了密不可分的关系。虽然他没有大的能力,只能提供一些铅笔和本子,但对有些偏僻的地方来讲,真的是非常大的一种帮助。

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很多人不一定看得见,而人在有钱财、有地位、有名声时,很多人都想锦上添花。现在的一些名人或高僧大德,钱多得不得了,再增加一些钱财的话,对他来讲好像也没有什么。比如对一个大德供养一千元,当然如果他是大成就者,供养殊胜的对境有功德,这个我不否认,但从显现上讲,一千元对他来讲可有可无,但若给一个可怜的老人或穷山沟里的学生,那他们能用很长时间,能解决很多困难。

有些人认为:“所谓的办学校,是上师、大老板的事情,我可没有这个能力。”也不一定。甘肃一个地方有两位老人,丈夫姓陈,妻子姓张,一个是82岁,一个是81岁,本来应该是政府照顾的对象,但多年以来,他们依靠捡垃圾、给人打工,养了四十二个孤儿和残疾儿童。这么老的人都有如此毅力,我们虽不是大老板,但只要对众生有一份关爱,任何事情也都可以成办。

对于这次的发心,有人问:“你是不是今年才醒过来了?”我说:“也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这种情况,但可能是《入菩萨行论》等大乘佛法的加持吧,现在从内心中感到:天天口头上说利益一切众生,不要说一切众生,连一个众生我都没有帮忙的话,临死之前会有点遗憾,所以在我临死之前,无论如何应该对众生做点有益的事情。这种有益的事情,不只是解决暂时的温饱,而是通过不同方式把佛教大悲心的观念灌入他们的脑海,这是我们佛教徒应有的责任。”这一点,我想自己应该能做到。去年我帮助了几个大学生,有些人本来对佛教有成见,但我通过不同的方式进行沟通,帮助其解决困难以后,他们逐渐发愿吃素,并对佛教生起了坚定不移的信心。

所以,建学校并不只是社会名人做的事情,我们佛教徒也不应该置身事外。办学校的功德,释迦牟尼佛在有关经典中也有记载,龙猛菩萨在《中观宝鬘论》里也说:“境内办学堂,师资诸事业,田地当赐予,为智得增长。”意思是说,在自己的环境周围办学校,将老师的工资、田地等尽量安排,这就智慧资粮的分支。建医院帮助病人,龙猛菩萨将之安立为福德资粮;印法本、布施笔墨、传授法要,这些都是智慧资粮。

你们不要认为:“现在堪布是不是越来越老就越来越颠倒了?该强调的修行不强调,不该强调的办学校、建医院,天天都在讲,这不是世间人的做法吗?出家修行人为什么要这样?”可能会有各种不满的情绪。但不管怎么样,我想如果能成为福德资粮、智慧资粮的因,谁也不会不做的。现在汉地很多人印经书,认为这是智慧资粮的因,其实办学校、尤其是帮助学生,肯定能开智慧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文化的人非常非常可怜,不要说做有意义的事情,连自己的温饱问题也难以解决。我自身就有深深的体会:我的父母、一个弟弟和三个妹妹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我虽然想帮助他们,但只能帮助一两天,一直帮下去也没办法。假如他们自己有文化,发心大一点的话,为整个社会和人类做事情应该是可以的。他们的心地很善良,做事情很多都不为自己考虑,但是没有文化寸步难行。有时候看来,没文化的人活在世界上,尤其在科技极其发达的当今时代,要活下去真的非常困难。

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些农牧民的孩子之后,真的很担心藏族人继续这样一代一代、祖祖辈辈都是文盲。以我家乡为例,上罗科玛、下罗科玛两个乡,大概有1000多户,5000多人,但受大专教育的一个人也没有。假如在其他地方,5000多人的村落中,不可能一个大学生都没有。然而在藏地,不仅仅是我的家乡,现在很多很多地方都是这样,人们都是在山上过一些特别可怜的牧民生活,终生这样的话,对佛教也生不起信心,即使生起信心,也是文盲的信心,几乎一点意义都没有。要知道,学佛、出家、做事情,有文化的人素养是完全不同的。包括在出家人当中,读过大学的人素质确实比较高,闻思学习、做任何事根本没有困难。但如果没有文化,不要说成办出世间的闻思修行,连世间的事情也做不好。

所以,慈善事业首先要从教育开始,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会比较累。按理来讲,晚年的时候应该去山里好好修行,但是人身非常难得,在短暂的人生中若没有做一点事情,自己还是有点遗憾。我翻译经论和闻思修行这么多年,起到的作用不敢说很大,但对个别人还是有点帮助。现在要将所翻译的、所学习的落到实处,真正付诸行动的话,应该要做一些事情。假如什么都不做,光是口头上说发心,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因此,自己在有生之年,愿将拥有的财产用在真正可怜众生身上。当然,造佛像、供养僧众,功德都是非常大,但很多人做善事的目的,就是自己获得快乐,自己获得加持,以这种发心来行善,功德不一定非常大。有时候我觉得,办学校或帮助可怜众生,比造佛像的功德还大。为什么呢?从一个角度来讲,即使造一尊小小的佛像,功德也不可思议,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众生才是大乘菩提的根本,华智仁波切也讲过,成佛是为了什么?就是要利益众生,并不是为自己快乐,一直住在极乐世界,整天在茶馆里享受。(极乐世界不知道有没有茶馆?但有些人说是有。现在的“人间佛教”有时候太白了,白得也是没办法解释,说到了极乐世界以后,什么都是自由自在,有茶馆、有宾馆等等讲了很多,到底是不是这样也不好说。)大家在有些方面应该考虑一下,我们死的时候,反正一切都是要舍弃的,《入行论》也讲过:“死时既须舍,何若生尽施?”既然如此,那不如现在用自己的财富来帮助众生。

我们全力以赴地奉献自己,不图任何回报,但做善事的因缘不可思议,有时候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以前有个大学生,他读书时没有钱,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挨家挨户去推销商品。有一天中午他特别饿,就敲一家的门想要点东西吃。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那个大学生有点不好意思,但已经到了门口也没办法,就说:“我很饿,可不可以给我一点食物?”小女孩就给他拿来一杯水、几块面包。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后,问她要多少钱?小女孩说家里这样的食物很多,不要他的钱。很多年之后,那个小女孩也长大成家了,后来她得了非常怪的病,在医院里做手术花了很多钱,但是根本没有效果。有人就建议她去某某地方,那里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或许能治她的病。于是她就到那个医院去,果然治疗效果不错,她住院的时间也比较长。最后出院时,她觉得住了这么长时间,医疗费肯定是个天文数字,以前治病花了很多钱,现在钱也没有了,所以结帐时根本不敢看,害怕接受不了。后来她还是鼓起勇气睁开眼,结果帐单上写的是:“一杯开水,几块面包,足够你所有的医疗费。”那个医生,就是她帮助过的大学生。

我有时候也这样想:“那些贫困的大学生,现在是一个平凡的人,而且也很可怜,但是再过十几年,也许他真的成材了,对社会、对佛教、对整个人类有非常大的贡献。可是他若没有上学的机会,一辈子根本不会有什么前途。”我的家乡跟我同岁的很多人,人格智慧等美德远远超过我,我们以前读书时,互相都了解,但后来他们没有继续上学的机会,现在连一般的事情也做不了,佛教方面的理解就更没有办法了。

而我之所以能读书,完全是拜我们那个村长所赐,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是特别感激他。那个村长特别粗暴,村里很多人都怕他,他当时说:“你们家里必须让一个孩子去上学,不然就要罚款扣分。”我的家人比较害怕,不管是弟弟还是我,送一个到学校里面去。当时若没有他的忿怒相,可能我即生也没有读书的机会,现在不要说给你们传讲佛法,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我经常想:如果自己没有读书,现在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可能像许多同龄人一样,现在到了春季,要到山上去挖虫草,在这个过程中经常跟人争夺,结果什么也挖不到,根本赚不到钱,非常苦恼,我的处境肯定是这样。在座的很多人,如果父母没有供你们读书,恐怕现在也是非常可怜,就像盲人一样,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其实每个人身边有很多机遇,但自己没有重视的话,就会让它擦肩而过,所以我今天发自内心地希望大家:今后多关心自己身边的人,有能力就要尽量地帮助他们,实在没能力的话,也可以跟其他有能力的人一起做事情。

我前两天也考虑了很长时间,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顾自己面子不是很重要,如果在小范围中帮助几十个学生,以我的财力和能力应该可以,但如果大范围真的要帮助很多人,恐怕需要许多人的支持。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也设了一个慈善基金,即使我死了以后,对可怜的人也可以提供帮助。对那些穷苦的人来讲,哪怕是一份小小的发心,对他们也是有利益的。在做这件事情的过程中,只要有部分可怜的孩子、病人、老人得到帮助,我自己受到多少毁谤和不满,甚至受到一些其他的惩罚,我也心甘情愿。学习大乘佛法这么多年了,如果还天天想着自己、照顾自己,除此以外,根本没有帮助众生的话,那太愚痴、太可惜了。所以,通过很长时间的思考之后,我大胆地发出了这个呼吁。

希望每个道友对此反反复复地观察、分析,将我们的菩提心真正融入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心中,如果我们的所作对人们有利,佛教的大乘理念一定会被世人认可的。就像基督教的有些善举,虽然他们的教义很简单,但他们的行为帮助了很多众生。特蕾莎修女在临终关怀院里,天天为病人清洗溃烂发臭的伤口,有个战地记者见过很多恐怖的场面,但看到这种景象后,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战栗,当即说:“天哪!就是给我100万,我也不干。”其他宗教徒尚能以如此爱心来帮助别人,而我们佛教徒呢?学大乘佛法的人非常非常多,按理来讲,应该处处都能发现慈悲为怀的精神,可是这种现象几乎没有。每个修行人口口声声都是我的修行、我的成功、我的上师,一直围着自私自利而转,这是非常不好的做法。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扭转这种局面,让世人真正感受到佛教徒的慈悲,相信佛教徒会帮助所有可怜的人。

自己在享受快乐时,往往体会不到别人的痛苦,很多利益众生的机会不能利用起来,所以我发愿:祈请诸佛菩萨、传承上师时时加持,如果自己今天所说的话和这次所做的事情,完全是出于自私自利,但愿诸佛菩萨和所有圣者让这些事情不要成功;如果对众生有一点利益,祈祷诸佛菩萨加持一切顺利成办。以我看到母校的一个角落为缘起,也许能让一些可怜孩童的今生来世获得光明。

有时候缘起真的很奇妙。台湾的慈善家证严法师,最初的缘起也是看见其他宗教的人帮助别人,一个非常感人的场面触动了自己,从此之后发愿开始办医院,做遍及全世界的广大善事。还有一些著名的明星,也是因为自己孩子身体有缺陷,以此因缘劝发大家积资,免费帮助所有的兔唇病患者。当然,我并不是小山兔要跟老虎比跳崖,自己尽管能力有限,但也想从内心发出小小的光芒,遣除周围的一些黑暗。希望每一个人也共同发愿。

佛教的慈善,跟其他的慈善是完全不同的。其他慈善可以给人暂时的帮助,如临终时给予一点微笑、抚摩、安慰,让他在爱的温暖中死去。而我们,不但要暂时解决他今生的痛苦,更要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让他来世获得究竟的解脱。这一点,我们完全有能力!

要知道,佛教大悲心的力量非常强大,可是很多人没有利用起来,而其他宗教和世间善良人士充分利用了这种慈悲心,在实际行动中开花结果。所以,大家不要再把慈悲心留在口头上,应该运用到实践当中去。佛教的慈悲是广大的博爱,而不是极端的偏爱,她可以让爱的光芒遍满每一个众生的心田。

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因地的每一个发心,每个佛教徒都不能忘记。因此,非常非常希望以菩提学会为主的所有道友,今后在实际行动中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这样不仅自己心里踏实,对众生也是有利益的。希望大家用慈悲心和菩提心拥抱整个世界,祈愿人类的未来越来越光明、越来越美好,谢谢大家!

附:

问:慈善事业是老板、明星做的事情,您作为出家修行的佛教徒,为什么也如此重视?

答:慈善所涉及的内容比较广,不一定只是富翁、明星做的事情。慈善本身的意义是做善事,佛教的基本理念也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既然不信佛教的人都能做善事、帮助众生,我们佛教徒为什么不能呢?

世间上有些善举非常感人,前段时间我研究有关慈善的问题时,看到一个叫李春燕的人,她是个普通医生,也是大学文凭,本打算在苗族那里办诊所来维持生活,后来看到当地的贫民非常苦,她不但没有赚钱,反而把所有的钱全部用来帮助别人,甚至结婚时丈夫给她的戒指耳环也卖了。这些世间人是不信佛教的,他们都有这么强的利他心,我们发了大乘菩提心的人,更应该付出自己。所谓的菩提心,实际上就是付出,没有付出的话,不叫真正的爱。

现在有些明星做善事,也许是钱实在没办法处理,人们都说慈善很好,他就去做一些;也许是想通过做慈善事业,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有一些隐藏的目的。而我们大乘修行人,最好不要有任何自私自利,应该以纯洁的心无条件地帮助众生。因此,慈善应该是佛教徒主要做的事情。

问:基督教大力提倡慈善事业,您现在也这样效仿,是否和他们一样?这二者有什么差别?

答:他们没有要求让众生发悲心。我们在帮助众生的同时,还要把他们的心摆正过来。

去年我帮助了几个大学生,在他们放假的时候,和慈诚罗珠堪布专门抽时间给他们作了一些佛教方面的慈悲教育,告诉他们社会上可能没有这种教育,他们不仅要学知识,还要了解自己的今生来世。后来我在成都时,几个大学生都来了,有些已找到其他人的帮助,现在不需要继续资助了,但是他们强烈地要求,以后办培训班时,一定要通知他们,他们一定要来参加。原因是什么呢?虽然他们在学校里受了十几年的教育,但从来不懂今生来世、没有听过佛教对科学的剖析,没有受过这些甚深的教育。

我刚才也提到了,其他宗教都在提倡爱心,《孟子》云:“爱人者,人恒爱之。”庄子和孔子的教言中也经常讲仁爱,《论语》中“仁”出现了十几处。但是他们的理念只局限于今生,即使承认有来世,也是自我的解脱,转生天界。而利益天边无际众生的博爱,只是在佛教中才有。佛教不离世间觉,我们所做的慈善事业,是为了众生的今生和来世,让他们得到的是暂时与究竟的利益。

那天有个人也说:“我应该帮助你,一方面能帮助这些孩子的今生,一方面也会为他们来世种下菩提的善根。”有些人也有这种看法。所以,我们跟其他宗教的慈善还是有一定的差别。

问:做这样的慈善事业,对您个人修行是否有影响?

答:是有一点影响。我在平时念诵修行的时间中,专门抽一部分时间来做这些事情。有时候修菩提心或者修密法时,心不知不觉就浮现出孩子们的面孔。但是大的方面不会有影响,毕竟受了佛教的教育这么长时间,一般来讲,在世间散乱的环境中还是能把握自己。

虽然多多少少有一些影响,但这种影响我也是愿意的。因为自私自利的修行是不是解脱的因也很难说,我有时候真的感觉我们佛教徒太自私了,世间上的好人太多了。以前我知道一个老师叫王文福,他在麻风病的群体中呆了十八年。要知道,麻风病特别可怕,传染性很强,他在这样的群体中呆了十八年,而且在那里培养了四百多个学生,后来都在麻风病的学校里当老师。听说他女儿现在也是大学毕业,又回到他父亲的岗位上继续做。

作为大乘佛教徒,让你呆在麻风病的群体中,你愿不愿意?你敢不敢?每个人可以想一想。我们已经发了菩提心,在诸佛菩萨面前承诺要度化众生,但是让有些人去麻风病学校里教书的话,不要说十八年,十八个月恐怕也要提很多要求。所以,我们应该要作一下对比,这个很有必要!

问:现在人都认为募捐比较敏感,很多人虽有这种想法,但都不敢做,您这次设立慈善基金,难道不怕会谣言四起吗?

答:是有点敏感!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做一件事情的话,人们肯定有各种想法。最初我推广学习《入行论》,当时也有很多人有不同的看法,现在看到效果以后,大家也比较认可。

我个人来讲,二十多年中不管是在汉族、藏族,都没有特意地化缘募捐,不但是没有,而且对这种事情一直在课堂上做过批评。这次我也想过会不会受人毁谤,或者自己的行为不如法?但我的行为应该不会有问题,因为自心是清净的。然后别人对此会有什么看法,那是别人的事情,正如《入行论》中所讲,众生的意乐千差万别,佛陀也难以一一取悦,何况是我这样的人了。

只要能帮助可怜的孩子、可怜的人,我愿意牺牲自己,这一点我也早有考虑。在因果方面,应该不会有问题,因为这确实是一种善事,能帮助众生,释迦牟尼佛在大乘经典中也是开许的。至于别人的想法和说法,对我来讲不太重要。如果顾及别人的诽谤,做事情要让所有人都满意,可能我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所以就随缘而去吧!

问:作为初学者,慈善事业会让自己散乱,在慈善事业和闻思修之间,应该选择哪一者?假如自己先成就,即便获得阿罗汉果,那时候再利益众生,能力会不会更大一些呢?

答:若有把握即生成就,依靠禅定神通来度化众生,那也可以。但从我现在的状况来看,马上获得神通神变有一定的困难,所以应发心先做一些慈善事业。

至于阿罗汉的小乘果位,恐怕度众生的能力不是很强。《中观宝鬘论释》讲了一个比喻说:如意宝虽放在肮脏不堪的粪土里,但它的价值仍非常昂贵;假的珠宝虽放在无量宫殿中,也无有丝毫价值。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有菩提心,即使毁坏戒律、毁坏行为,但始终会发出利他的光芒,跟如意宝没有差别;如果自私自利地修行,即使得到声闻阿罗汉的果位,也是一种假的成就,跟假宝没有两样。所以,与菩提心的利益比起来,作为一个初学者,自己应该明白如何选择。

在利益众生的过程中,是否会因此而散乱,应以自己的境界来观察。假如是上等修行人,可以像禅宗和大圆满的成就者那样,终生住在森林中,成就后显示神变来度化众生。倘若无法做到这样,那么现在有机会的时候,最好不要错过,利益众生的机会是很珍贵的,我们有了机会的话,理当尽量地帮助众生。

问:您现在办的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

答:现在政府批准的是小学,批准六百多个学生。以后因缘成熟的时候,等各方面能力、条件具足了,政府也答应我可以先办中学,推广九年制义务教育,即小学六年、中学三年。

虽然办学是一种散乱的事情,但我可以掌握自己的时间。中午用来处理学校和慈善方面的问题,上午和下午有一段时间可以实修,也可以翻译论典。

昨天有些人让我不要做慈善,不然我以前翻译过很多珍贵的经论,现在这样做了以后,肯定会散乱的。但我已经发了愿,中间退下来是不可能的。这方面我自己也想过,翻译和修行会一如既往地做下去,只不过是时间没有安排好,安排好了的话,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只要少睡一点,可以空出时间来。

问:这个学校是不是跟世间的学校一样?

答:这个学校是公办私助的学校,教学内容和国家教委规定的没有差别,但平时对学生的引导,会跟爱心、慈悲心有一定的关系。

现在政府所推行的教材,内容应该说非常好,在藏文教材里面,也有《萨迦格言》、《水木格言》,学了这些教言以后,对孩子的人格完善会有很大帮助。

前段时间我去了炉霍的城小,那里有几百个学生,我去每个班的时候他们都很恭敬,然后就开始读诵藏文课本,让人看后非常高兴。他们读诵的时候,我心里就想:“山上有很多孩子失去了读书的机会,他们要是也能这样读诵的话,即使没有找到很好的工作,自己也不会变成文盲。只要有了文化,对今生来世都会有一定的利益。”

问:学校的老师是从外面请的,还是国家分配的?

答:外面请的也有,国家安排的也有。你是不是想去那里教书啊?(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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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无限─ ─杨澜访证严法师

杨澜: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台湾东部的花莲郊区,在三十多年前这里是一片荒地,而我在身后的山上就有一座破旧的木板房,里面住着这一位挂单修行的比丘尼,她当时看到一位难产的山地妇人,因为交不起保证金而被医院赶出了大门,就发出宏愿,要建造一座医院,专门给穷苦的人看病,当时她所需要的资金是八亿台币,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然而后来她不仅完成了这个愿望,而且三十多年以来,她一共筹集了上百亿台币的善款,而台湾几乎五分之一的人口也就是说有四百多万人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她的慈善活动。一位形单影只的比丘尼怎么能够引起如此大的社会热忱呢?我们今天就要在她的静思精舍采访。

  创立慈济功德会的证严法师今年六十二岁,一向低调,就连慈济主办的电视台都没有机会单独采访她。今天为了远道而来的我们她破例了,让我们感到不好意思的是精舍中本来就没有空调,为了照顾录音的效果我们不得不把唯一的一个电风扇也关掉了,那天,花莲的气温三十五摄氏度。而她患有严重的心脏病。

 

  杨澜:法师一开始出来修行的时候就在这里是吧?
  证严法师:对……

  证严法师俗名景云,出生在台中的一个富裕家庭,父亲早逝,母亲多病,使幼小的她对人生充满了困惑,又由家庭的痛苦想到众生的痛苦,终于在六一年夏末秋初的一天,当她与几位出家人一起在田间割稻子的时候一位法师问她“要去吗,就现在。”她放下镰刀就此出家了。

  证严法师:人常常会感动,感动会有一种冲动,这种起心动念,就认为说,一个人生存在人间到底为什么生活,突然间会想到自己的父亲,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间他就中风了,突然间就往生了,真是很无常。这种无常就会(使我)感觉到人生世间,到底要活出什么样的价值来。所以,在田间里,突然间会有这样的念头,要追问,不如自己去行动。所以就会突然间放下了就走。

  杨澜:我想,一开始想去出家,去修行,其实是抱着一个离开俗世的一个念头。
  证严法师:但是很奇怪为什么又投进了红尘。

  杨澜:对……原来是为了出世而去的,最后怎么又入世,这个转变怎么想的呢?
  证严法师: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我要活出生命的价值,所以觉得,一个人在家庭也只不过是为这个家庭而已,大好的人生只是为了一个家庭,为了一个自己,不值得。所以我才会离开家庭。

  杨澜:那为什么一定要出家呢?
  证严法师:应该就是出家没有挂累……

  杨澜:你以后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了?
  证严法师:有,现在我的母亲就是我的委员。

  杨澜:这个是不是跟您当时的师父印顺大师的“佛教人间化、佛教生活化、菩萨人间化”的理念也有关系?我看到一则故事说,当时也曾经有天主教的修女来拜访你,当时她对于佛教徒的生活模式提出了一些异议,她们当时也是会跟你说她们觉得佛教徒太注意自身的修行而没有去更多地关心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人,这样的话会给你一种什么样的……
  证严法师:宗教的宗旨应该都是一个爱,天主的博爱,或者是基督教的博爱。我也同样是很崇法,只要心中有爱,我都会很敬佩。那三位修女,她们也是很有爱心,她们看到了这样一个修行人,自己一个人在小木屋里她好象很怜悯我,所以她想要来说服我也加入修女的行列,也同样是出家。不过彼此之间,谈话都很投契,彼此都很投缘。所以说这种爱融汇在一起,只是在宗教的名称不一样。

  因为这样的一段交往,使证严法师对佛教以外的宗教也非常尊重,在日后由她筹款建立的医院中还特设了天主教的祈祷,使不同信仰的病人都得到方便。与其说慈济是一个宗教团体,不如说它更象一个社会慈善机构,证严法师的感召力也更象是一种社会道义的力量。当不少寺庙用巨资大做法会的时候,证严却保持了三个原则:“不为人唱经,不作法会,不化缘。”至今她的弟子们仍然靠做蜡烛、种地来自食其力。她把更多的钱投到了医院里,这固然来自她的师父“佛法人间化”的教诲,更是因为在六六年的一次遭遇。

  证严法师弟子:因为看到那边有一个女人小产,流了八个钟头的血,走了八个钟头的路,就是说要八千块,要赶快输血,赶快开刀,所以上人看到这种情形,她说,因为没有八千块把那个女人抬走了。所以上人回来以后她心里很难过,她说一个女人要生产,为了没有八千块,现在到底两条命生或者死不知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并没有考虑,我们自己生活是不是能够维持,她说要做所以就去工作,所以上人的精神毅力就是这样,她不是为自己,她看到困难,她把这个事情先解决了以后再说。她的原则就是说我们要自力更生,她说我们年轻人自己有能力就自己做自己生活。她鼓励我们说“我们已经出家了”,身跟心都是奉献给宗教,要真正为佛教为大众做事情,我们要磨炼出一股精神跟耐力,人家不能吃的苦我们能吃,人家不能忍的我们能忍。最苦的时候是跟人家打毛线衣赚工资,那里面共有七个人,半个月才领到一次工资。所以常常都没有油,没有米,自己……这里是向下地方,自己种一些菜以外,没有菜的时候就拔一些野菜。有时候下雨天没有办法出去拔野菜的时候,那时候真的很穷,穷得一个月只买到五毛钱的豆腐,所以那个豆腐要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盐巴里面去腌,腌得咸咸的,等到下雨天没有办法去拔那个野菜的时候才吃那个咸豆腐,所以我常常在笑说五毛钱的咸豆腐可以吃一个月,就是这样,早期真的是很穷。
这样穷苦的处境证严法师却谢绝了一笔两亿美元的捐款,为什么呢?
  慈济功德会的最初捐款来自花莲的当地家庭妇女们,每天每人省下的五毛钱,有人说干脆每个人一个月交十五块不就得了吗?证严法师却说“这有很大的不同”。

  证严法师:一个月的十五块我就说那是一个月才起一次的好心,想要帮助人只不过一个月才有一次,爱心是要天天培养,也是要时时刻刻要培养,出门以前,就要先起一个好心,培养这么一个爱的念头。所以我要她们的是每天的五毛,不要她们的一个月十五。

  杨澜:我想一开始要做慈济医院的时候大概也是基于同样的一个理念你拒绝了……有一个日本人要捐给你差不多两亿美金,这么一大笔善款,当时你是需要差不多八亿块台币,但是你当时只募到了三千万左右。应该说这两亿美元来得很及时嘛。也是基于同样的道理吗?
  证严法师:是,也是很感恩,我是期待,台湾有这么多的佛教徒,也不止是佛教徒,可以说有很多的爱心人,在台湾建成这一座医院应该是大家都可以点点滴滴地把这个爱心汇聚,自己开垦一亩福田,希望每一个人来当农夫。希望自己跟这个福田会更有亲切感。

  杨澜:到后来这个慈善基金越来越大了,象在慈济的委员中也有不少是工商业的人士,对管理基金都很有经验,比如也有人向您提出建议说,比如说我们可以在医院附近发展一些房地产,然后用这些钱来投入这个基金更好地运作,但是您却拒绝了这样的想法,还是要坚持要每一个人来募捐,也是同样的道理吗?
  证严法师:对啊,也是期待着说每一个人付出的爱心我们要点滴不漏,赶快让它有成果。而且取于社会,用于社会。现在社会真的很需要的,说台湾很富有,但是还有地方也是医疗缺乏的地方,比较偏远一点的。医院多,水准也高,但是医疗的爱还不足,所以我是想,不断地呼吁大家这份善念不要断,爱心要继续的。虽然花莲的医院盖好了,但是还有其他的地方是缺乏的。再来就是说,让每一个人年年月月都有这一份为社会奉献的心还要再持续,所以就不断地呼吁。需要的地方我就去建设,把社会的爱集中在那一个地区,让它再发展。

  杨澜:我想,台湾七十年代以后,经济腾飞了,人们在物质的生活得到改善以后,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生活很空虚,在您这里他们也找到很多感情的依托,精神的依托,而且找到人和人之间应该是本来很纯真的互相帮助的情感,所以也有人说您是专门治疗“暴发户综合症”的,当然除了济贫还有教富的责任。
  证严法师:真是笑话。

  杨澜:但是中间您会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是说我们在一个物质交换的社会里呆的时间长了,于是也会把这些愿望带到佛庙里来。比如说人们来祷告的时候,首先想“佛祖保佑我再赚更多的钱吧。”或者……当然也有祈求健康的,或者说把钱捐出来总是想要留个名吧,或者心里上得到一种寄托吧,你对他们的这样愿望怎么看?
  证严法师:刚才不是说过吗?慈济从开头一直到现在没有这样的人要来这里。什么拜拜,求什么的,没有。大家都是以……要说是精神寄托,是有。因为他感觉到,做得欢喜。而且我们这一些慈济人,所有的慈济人,他付出的同时都是说感恩,感恩,有对方的受苦受难,让自己更充实自己,更了解自己是比别人都有福,所以对自己会有那种的……很欢喜。付出而感恩,所以他们在这儿不会有要求说,“佛陀来保佑我”,不是,他们都是以付出无所求,同时还要感恩的这种心态。

  慈济医院于86年正式落成,他不仅拥有一流的医疗设备和专业人才,更力求营造一种医生与病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医生:这边注重的不只说身体的照顾而已,还有关于心理,还有关于他的家庭互动,还有关于灵性方面的照顾,也都是……就是说一样地被重视。

  杨澜:会不会跟这些病人都建立起一种比较亲密的关系?
  医生:对……就是说配合病人他的需要,我们可能扮演不同的角色。

  杨澜:你在这边除了做医生不当班的时候你也在这里做义工是不是?
  医生:这常常有的事。

  杨澜:象病人如果去逝的话,还会跟他们的家属有来往吗?
  医生:会。

  杨澜:医院里有大量的志工,也就是义务工作者,他们中的不少人平时是台湾各地的老板或者是高级行政人员,到了周末就飞到花莲,在医院中照顾病人,暑假期间大、中学生们也来到这里,参加慈济有十八年之久的颜惠美女士专门负责给他们安排工作。

  杨澜:你接触到那么多很年轻的孩子,有时候还是高中的学生,他们到这里来做志工的时候,你觉得你需要让他们知道一些什么样的东西,是他们在外边的世界里所一般被忽视的呢?
  颜惠美:现在最忽视的就是伦理道德,因为年轻人觉得很自大,他想说“我快乐有何妨”,所以对我们的长辈,甚至于老人家,他都不晓得说,那些老人家的辛苦就是在维护我们的家庭,照顾我们的家园。他认为说有老人嘛,有什么好去为你们做一些事情。所以他们来到医院之后,看到孤苦无依的老人,就自然而然地为他们刮胡子,洗洗头发,洗洗他的脚,所以在这样的动作之中,他恍然大悟“跟我无缘无故的老人怎么我会这样乐意去为他洗,为什么我的爷爷、奶奶跟我住在楼上楼下为什么我都不去打招呼?”甚至于认为“我累了,我回到家里,我就要到楼上去躺着休息,我还要去跟爷爷、奶奶谈天说什么。”所以自然而然地他知道他错了。

  拒绝装神弄鬼,证严法师说“我没有什么法术”。

  女性在慈济的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慈济委员就以四十岁以上的女性为主,参加慈济以后,这些妇女不仅在帮助别人的过程当中得到心灵的满足,同时也找到了一个拥有强大道德力量的团体的支持。这使得她们在家庭中的地位也得到了提高,而她们的丈夫也在妻子的推荐下参加到慈善活动中来。

  慈济委员:我想最大的改变是我跟我先生之间有一个共识,然后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想法,能够帮助有求的众生,这是最大的改变。那以前可能都是先生回家会讲到事业,讲到小孩,还是朋友之间的问题,但是现在我们的共同话题就是慈济。

  杨澜:过去会吵架吗?
  慈济委员:也不是吵架,就是有一点争执,他的应酬比较多,会喝酒。现在他酒也少了很多,因为还是有应酬,但是他的烟也少了很多很多。他喜欢做这样的事情,让他可以疏解他很多的压力,因为上人教我们要做一个手心向下的人,那手心向下的人就会得到很大的欢喜。

  杨澜:你现在会觉得自己在家庭中的这种位置或者说影响更大了吗?
  慈济委员:我觉得我更有智慧来处理很多事情。

  今天的证严法师是很多人追随和崇拜的对象,有人甚至抱了孩子让她摸一摸孩子的头来消灾除病。而证严则笑笑说,“如果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用盖医院了。”

  证严法师:我的作息很简单,三点多起床,开始自己打打坐,理理活,然后就要出去说话了。天未亮就开始要早晨的讲话,上课。然后就一天开始一直到晚,要我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一整天到底是怎么样过来的。

  杨澜:反正有很多决定也需要你这边来作。在规模越来越大以后,我们发现你有一个举措,就是您把这些医院、学校都交给专业的人士去管理,而不是说您去管理所有的这些细节,这在一开始您就一个很明确的理念。
  证严法师:因为自己都是外行,自己也不是说有什么能力,再来,医院本来就是要交给医师去看病人的,我又不是医师。只要把它盖好了,或者是让医师们能了解慈济的宗旨,就让他们凭着这一股爱心去照顾病人,不是我能做的。

  杨澜:华东的大水,还有很多在各个地区都有救灾的活动,但是这个您觉得会受到台湾的一些政治的势力的影响吗?比如说他们会觉得“为什么把这个钱放到大陆去?”
  证严法师:这也难怪,不过自己有自己明确的方向,还有,只要真的是救人,很多人都很响应。

  杨澜: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些攻击来说你就完全不理会他们。
  证严法师:理会就不要做了,一定要有这份……我们的方向是很明确的,不忍心看到或是听到真正在受苦的人。何况说在台湾有很多的人都是有这份的爱。

  杨澜:您现在看到世纪末各个地方在纷争、打仗,吵个不停,您怎么想,觉得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吗?
  证严法师:现在的科学也很发达,人的理想蛮高,学问的水准也都提高,很普遍,一切都是在往上的,在不断地提升。只是可惜的就是人性的道德在堕落。我们要怎么样把这种人性的道德提升起来,这要在各个角落,不同的阶层我们大家真的要用心。

  杨澜:您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自己当年年轻的时候在苦苦寻找的答案了,是吗?
  证严法师:应该说是的。但是,这一条路好长,很漫长,需要有很浩荡的队伍,再来开拓一条道路。

  杨澜:您会觉得有心力交瘁的时候,会觉得很难吗?
  证严法师:有的时候会感觉到很心痛,不过这是尽心尽力的,对自己是充满信心。我说的“信心”就是这一生中不会改变这个方向。

  杨澜:非常感谢您,也祝愿您的这一份事业越做越好。
  证严法师:谢谢…

  杨澜:谢谢。

  根据诺查丹玛斯的预言,我采访证严法师的那一天正好是世界末日,不过一天就要过去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不过明天会怎么样呢?当我拿这个问题去请教证严法师的时候,他说“与其为明天担心,不如在今天多做一些好事,况且即使有末日话,它也只意味着一个新的世界的开始”,我在这里也就把这句话送给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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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实--致信众之感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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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还要感谢大家对智悲学校的大力支持。从今春至现在,在创办“智悲基金”方面,许多人给予了极大帮助。如今两所罗科玛智悲学校已经开学,硬件设施基本完工,预计11月份就可以正式使用。今年580余农牧民的孩子有了读书的机会,这一切皆离不开大家的关心与护持,如果没有你们伸出援助之手,许多孩子一生将与知识无缘。而今,他们很快就要搬进窗明几净的教室,从此告别祖祖辈辈都是文盲的命运,迎接一个崭新的未来。

此外,“智悲基金”还作了一些其他用途:
1、资助30多位高中生和大学生;
2、在炉霍县中学、藏文中学,分别设立奖学基金;
3、救济10多位身患癌症等重疾、无力医治的可怜人;
4、帮助藏地寺院的小喇嘛学校修建校舍,给他们创造学习和生活的条件,并为任课老师支付工资。
……

当然,办学校、做善事是一项长期发心,并不是做一两天就可以了。对我而言,拖着沉重的病体,备课讲法、翻译法本、护生放生,再加上日常事务极其繁杂,做起来时各方面的压力很大。然而,只要能对众生有利,我还是愿意毕生致力于此。在这个过程中,毕竟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希望大家也以一颗慈爱之心,长期对贫苦的众生进行帮助,这即是大乘佛法的精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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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田地的农夫:索达吉

2007年9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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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科智悲学校开学了

2007年8月21日—22日,上、下罗科玛两所智悲学校开学了!
校园里人声鼎沸、喜气洋洋,来自炉霍不同地方的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背着一样的书包,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跑进各自的教室。见此情景,我的心情难以描述,种种往事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近年来,世界各国对藏文化的研究越来越热衷,然而作为藏族人,却对本民族的文化越来越漠视。为了继承和弘扬藏族传统文化,我一直希望能改变藏地极度落后的教育状况。后来有次去杭州,我看到了潘昌州居士的小孩,她只有十几岁,但却对儒家文化朗朗上口,佛教文化如数家珍,现代知识也非常精通。见到这番情景,我打从心底里羡慕,心想:“我家乡的很多小孩如果也能这样,那该多好啊!”
可遗憾的是,我家乡由于历史传统所致,家长对孩子受教育并不重视,宁愿让孩子在家抚养弟妹、牧羊放牛,也不愿意把他送进学校。以致这些小孩长大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一旦出门在外,根本不知道怎么坐车、点菜、看病、买东西……即使迫于国家罚款等压力,有些牧民不得不让孩子接受义务教育,但也因为教学质量差、师资力量薄弱,孩子们得不到系统而规范的教育,中途辍学的现象比比皆是。长此以往,藏地文化将面临什么样的前景呢?
在我的心中,一直有个潜藏已久的建校愿望,没想到潘居士及其爱人梦雅在这方面也有所打算。后来因缘聚合,其他信施纷纷发心,今年春办妥有关手续,正式开始在炉霍建校。如今,经过多方努力及十方信施的大力支持,我们把上、下罗科玛原来的小学扩建成了“智悲学校”,并出资修建了办公室、教学楼、医务室、电脑房、餐厅、浴室、厨房、操场、宿舍等设施(预计明年全部完工),同时说服老乡把自己的孩子送来读书。
本打算在学校彻底竣工之后,明年正式招收学生,但后来发现,有些孩子年龄过大,如果今年不上学,也许一生都没有读书的机会了。于是经过大家商量,决定在工程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提前招生。
按当地教育部门的规定,学校要在8月20日开学。我翻开日历一看,8月21日是个吉祥的日子,于是把这一天定为开学日。并且提前一个月在罗科玛供护法的例行法会上,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大家。
时间:8月19日 地点:上罗科玛智悲学校
处理完学院的事情后,我就急急忙忙地赶到这里开会。上罗科玛智悲学校的教职员工,除了极个别有特殊情况以外,全部都参加了会议。
经过与教育局的多次商量,四郎达吉被任命为第一任校长。他毕业于四川省藏校,曾于上罗中心校担任校长达5年之久,为人性格稳重,具有丰富的教学管理经验,并对传统文化有很大的兴趣。
汪基老师被任命为副校长。以前我在甘孜师范学校读书时,他就是当时的副校长,后来又担任过炉霍党校校长、统战部部长、县文教局局长、县中学校长等职。多年来一直研究传统文化,对教书育人相当擅长,在音乐书法等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这次是我亲自邀请他的。
在职教师共有24人,素质高,修养好,教学能力强,具有无私奉献的精神。这是与教育局协商后安排的,也是从全县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同时我还尽自己的力量,为两所学校各物色了英语老师等部分教师。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传达十几天前的会议精神。那次会议为期两天,在炉霍康北宾馆召开。三所学校(上、下罗科玛智悲学校、江达文殊学校。)的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以及慈诚罗珠和我,关于开学典礼的安排、未来的教学计划、师生的管理制度等重要问题,各抒己见,在不离国家教育制度的基础上,结合藏族特色制定了一系列的学校章程,并实行教师责任制。
在会议结束时,汪基副校长曾坚定地说:“我们今后一定要对学生负责、对堪布负责,相信会把智悲学校办得很圆满!”从各位老师的眼神和发言中,我可以感觉得到,智悲学校的未来充满光明。
时间:8月20日 地点:上罗科玛智悲学校
上罗科玛智悲学校的背后,是高耸入云的萨琼神山,山脚下满是笔直挺拔的柏树。过去许多修行人在此终年闭关,至今仍有一些遗迹依稀可寻。林中有各色鸟儿发出妙音,小兔子在灌木丛中窜来窜去,无处不透露着深山的生机。这座后山稳固意味着学校稳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前山巍峨壮观,长满茂密的松树,预示着这里将人才济济,德行犹如松树般不屈服于任何逆境。东边有吉祥的路和吉祥的河,象征着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会给众生普降智慧甘霖。南边两河相融代表智悲双运,绵延的马路则象征财源广进。北边的山形走势,可以阻挡外界一切违缘。按照佛教的说法,这里风水极佳,从来没有来过的人,一进校门也会有不同的感觉。
此处距县城约26公里,风景怡人、空气清新、河水甘美无比,远离大城市的污染嘈杂。尤其在春天,万物复苏之际,柔和的水声、欢快的鸟声交融在一起,恍如世外桃源。
今天,上罗科玛、下罗科玛、宗塔、宗美等地的老乡们,兴致勃勃地带着孩子来报到。令人欣慰的是,以前凡是学校开学,家长都会迟十多天才把孩子送去,从来不准时报到。而这次,他们有的骑着马,有的坐着车,有的是千里迢迢走路过来,有的是一辆摩托车后面带三四个小孩……从不同地方浩浩荡荡地来到学校。校门口人山人海、尘土飞扬,孩子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这是罗科玛最热闹的一天!
起先我们在今年夏天作过调查,估计会有400多孩子来上学,但在登记的时候,人数远远超过了学校能容纳的数量。欣喜兼无奈之余,我们只好临时改变主意,规定今年只收8—12岁的孩子,7岁的孩子等明年再来。接着,孩子在家长的陪伴下开始面试,这由我和四郎达吉校长亲自负责,主要是调查学生年龄、测量身高体重、了解家庭状况。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们非常想读书,但害怕自己太高不被录取,就在测量身高时把鞋子脱下,膝盖偷偷弯起来,眼巴巴地盼望能过关。其实我也是15岁才上一年级的,可是现在的小学都规定,超龄学生不好统一管理,故而不予招收。看到他们失望的表情,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就把特别想读书的几个孩子留了下来。那些个子太高的,只好把他们地址记下来,安排他们先回去。当时我心里就默默地承诺:“假如以后因缘具足,我会为你们办一个扫盲班。”
面试过关后,孩子们在没有换校服之前,潘居士让他们排好队,一一照相以作档案备存。试想,这些脏兮兮的小家伙,假如哪一天不小心成了历史人物,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刚入学时的“光辉形象”,真不知心里会有何感想?
然后,他们去汪基副校长那里报名登记。再由几位老师分组带领,到附近的小河里洗澡、换校服、剪掉脏脏的头发……
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忙到下午六七点,总算把400多个孩子安顿好了。晚上回去休息的时候,我浑身都非常痛。白天忙着给孩子面试,看着他们天真的模样,自己似乎也回到了童年时代,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现在才觉得特别特别累。但即便如此,我心里也被快乐填得满满的——只要这些孩子有读书的机会,再痛再累也无所谓。
时间:8月21日 地点:上罗科玛智悲学校
上午对开学的相关事宜作了安排,同时给今天才赶来的孩子进行面试及入学登记。
下午2点,大家穿着藏装,说着藏语,举行了具有藏族特色的开学典礼。今天不像昨天那样乱,孩子们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里面穿着校服,外面搭着藏袍,一个个兴奋得难以抑制,处处洋溢着喜悦与吉祥。
典礼是由汪基副校长主持。首先发言的是文教局康永局长,他的一番话生动深刻,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他说智悲学校的建立具有历史意义,过去牧民们对教育不够重视,此举将改变本地的传统观念,带动炉霍的经济文化发展。因其立足于继承藏族传统文化,故一定会培养出大量的优秀人才。
其次,是上罗科玛乡的党委书记洛吾江村。他提出了“三个感谢”、“三个希望”,话虽不多,意义却相当深远、耐人寻味。
第三位是本校校长四郎达吉,他总结了自己在上罗中心校当校长的多年经验,筹划了智悲学校未来的管理模式。
最后由我进行总结,给大家介绍了创建智悲学校的缘起、自己办学的目标,并提出了对老师、家长、学生的希望等等。
典礼结束之后,县乌兰牧骑演出队特地献上了精彩的节目。这支队伍从成立到现在,一直深受藏民们的喜爱,环境再怎么苦,演出再怎么累,都愿意把快乐带给人们。他们精纯的演艺,就连北京、广州、深圳等地都大为倾倒。很多山里来的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一个个张着大大的嘴巴,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有个小孩甚至连气都不喘,每演完一个节目,就拍着手跟旁边的人叫道:“哎哟,真是精彩呀!”本来这些节目很精彩,但对我而言,那个小孩脸上的表情更精彩,我和康局长一直看着他,不停地笑。还有个小孩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一板一眼模仿着演员的动作,很陶醉地边唱边跳……
演出过后,我们给出席的老师和嘉宾敬献了吉祥哈达,并馈赠了唐卡、水晶观音等开学纪念品。然后由各个老师分班,将孩子们带到自己的教室。有些小孩什么都不懂,老师就一点一点耐心地教,告诉他们一些有关常识。整个校园里,空气中荡漾的都是温馨。
回来的路上,我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清澈的小溪、葱郁的绿树、美丽的鲜花、幽静的山谷,飞快地从眼前一一闪过。其实我们的人生也是如此,几十年光景一眨眼就过了,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孩子已经长大成材,在他们的人生中,8月21日或许是最值得纪念的日子了。
时间:8月22日 地点:下罗科玛智悲学校
今天也是一个良辰吉日,不仅是下罗科玛智悲学校,慈诚罗珠堪布创办的江达文殊学校也在这一天开学。
江达地区是堪布的家乡,那里原有一所村校,但是近五六年来一直荒废、无人问津。看到当地孩子没有读书的环境,堪布非常痛心,于是发心重修学校、重新招生。今天,有135个孩子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步入校园,他们从此摘掉了文盲的帽子,迈进了智慧的殿堂。开学典礼于上午举行,下午圆满结束之后,堪布便赶往成都放生去了。
我是早上7点钟从炉霍出发,前往学校。学校左边是潺潺不息、弯弯曲曲的罗科河,很多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小时候的我,放牦牛时经常来这里洗澡,舒服地躺在草地上,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野花的清香阵阵袭来……童年的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右边是清澈透明的玫清河。不远处则是供护法的玫清神山。每年6月13日,男人们身着盛装、跨上骏马、手持经幡,轰轰烈烈地来这里祈祷护法神。他们将供养物投入烈火,顿时桑台上冒起滚滚浓烟,欢声如雷、响彻云霄,人们掏出大把大把的风马抛向天空……玫清神山虽然不高,但当地的护法神远近闻名,凡是罗科玛地区的人,不管走到什么地方,他都会如影随形地加以保护。在这方面,有无数精彩的故事和见闻,我本人也曾有过亲身经历。这正应验了《陋室铭》中的那句话:“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听老人们说,罗科河与玫清河的交界处,本是一块巨大的磐石,天长日久,磐石上才慢慢有了肥沃的土地。这里是一块福地,能在这里安家落户的人,会有意想不到的福报临身。最早多芒寺就修建于此(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迁移到现在的多芒沟),而今的下罗科玛智悲学校,也是坐落在这片土地上。
这所学校初建于1964年,是我30多年前的小学母校。尽管学校的学生一直不多,但却培养了不少人才,当地很多高僧大德、领导干部、知识分子,都是从这里孕育出来的。以前父母把弟弟送来这里上学,半年后我去看他,他死活也不愿呆在学校,没办法我就把他带回家。半个学期之后,迫于政府罚款的压力,家人又把我送进学校。那时候我很喜欢读书,小学跳了两次级,两年多就学完了所有课程。据说在我们毕业的那年,全校共有63个学生,可以说是最兴盛的时期了。
而如今,几经起伏,在校的学生越来越少。不仅如此,学校建筑也极其破旧,围墙倒塌,教室漏雨,冬天刮大风时,满屋子都飞扬着灰尘……这里成了炉霍条件最差的一所学校,外面的老师都害怕调到这里来教书,本校的老师也总是抱怨连天,天天盼望着离开这个地方。
前几年,我以偶然的因缘来到这里,看见惨不忍睹的教学状况后,发愿要建一所正规的学校。从去年开始,我们便着手进行筹划修建,并多次给当地老乡开会,号召他们把孩子送入学校。有些老师得知这个消息后,也积极响应,自愿来这里教书。如今师资力量相当雄厚,老师们个个负责任、能吃苦,具有忘我的精神。今年春,罗科玛的老百姓还发愿3年或7年不杀牦牛,我想这也是现世现报吧,他们的善心马上就成熟在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这里原本是我的母校,也是我智慧成长的摇篮,对这儿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我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许多人劝我把主要的精力和财力投在这里,但是经过考察后,发现上罗科玛交通发达、地理位置优越,能为今后办初中提供大量方便,因此最终将上罗科玛设为总校。然尽管如此,此处的教学质量并不比那里差。
今天是下罗科玛智悲学校开学的日子,入学手续与昨天大致相同,从8点起孩子们一一面试,然后登记、换校服。由于这里生源不多,故招收年龄是7—12岁,前后共有133个孩子入学。与其他地方比起来,数目尽管不多,但就当地